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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银莺赴台湾参加海峡两岸土地学术研讨会

发布日期:2018-09-28

海峡两岸土地学术研讨会是1992年在马克伟先生、周诚先生、林英彦先生等两岸老一辈土地学者努力下搭建的一个学术交流平台,至今已经成功并圆满地举办了27学术研讨会秉承扩大交流、加强合作、促进发展的宗旨,每年在大陆、台湾轮流开展学术交流,促进了土地科技创新,受到两岸社会各界的普遍认同和高度评价作为土地资源管理专业的青年教师,非常荣幸能够在中国土地学会组织及中国农业大学张凤荣教授的带队下参加此次会议研讨和学术交流。研讨会期间报着学习的态度,积极参加学术交流与讨论活动,实地参观考察当地城市和农村社区。尽管走马观花认识非常浅,但整体而言收获颇丰,也留下了一些问题待工作期间进一步继续思考

1以学术交流为平台与纽带,加强两岸土地学者的合作与联系,共同促进中国土地管理事业的发展。研讨会中两岸学者相互展示学术成果,梳理两岸在城镇化发展过程中城乡土地利用政策具有的共性特征与经验借鉴,展望未来土地利用政策方向以破解现实难题。此次研讨会围绕海峡两岸土地政策回顾与展望主题,就城市土地利用、农地利用与保护、工业用地污染整治与再利用、土地税制改革、土地开发与资源保护、空间规划体系与管制等议题进行了深入的学术交流与研讨,为我国土地管理制度创新、助推社会经济可持续发展、服务乡村绿色发展建言献策。参会代表有来自台湾地政研究所、台北大学、文化大学、逢甲大学、土地改革协会及中国农业大学、中国土地勘测规划院、浙江大学、四川农业大学、中国矿业大学、华中农业大学、重庆大学等科研院校50多位专家学者。台湾地政研究所资深专家林英彦教授、文化大学土地资源管理资深专家赵淑德教授等多位专家也全程参加此次学术研讨。在研讨会中,本人认真地准备参会报告,积极参加会议议程学习和讨论,与台湾中国文化大学杨松龄院长一起主持分会场并就近期在武汉市两个拆迁安置小区开展的问卷调研成果城中村拆迁还建对原居民住房持有的影响进行汇报,与参会学者积极讨论和开展交流,增进了解,建立联系。第一次参加海峡两岸土地学术研讨会,在参会过程中同时设有多个分会场,很遗憾未能听完所有的报告内容,但通过所听取的报告能够切身感受到两岸土地学者的治学严谨、态度认真。会议内容丰富,两岸学者多结合研究地区城市或乡村土地利用现实问题开展研究,并提出政策建议。且不少学者能够身体力行参与到土地利用实践中,以促进城乡发展及改善百姓生计。例如,台湾中国文化大学杨松龄教授高屋建瓴地从产权视角梳理和回顾两岸土地利用政策,概括两岸社会经济发展过程中土地利用政策的共性和差异性;台湾政治大学地政学系颜爱静教授一直积极地推动台湾乡村社区开展有机生态稻米的耕种,改善农田环境质量,并具体参与到某些村庄社区有机稻米种植推广中。她根据实践参考中发现的问题从集体行动逻辑视角提出加强生态稻米种植的政策建议,将自己理论学识转化为改善农地质量实践行动,再将实践行为提升为理论,相辅相承。印象深刻尤其值得借鉴的是,台湾学者对参会报告的点评环节,非常认真,这与我在过去会议中看到的点评不同(当然这与我个人参会次数太少也有关系)。点评专家会认真地研读所需要点评的文章,并根据自己的学识补充相关内容,不亚于、甚至精彩于一个研究报告。大陆参会代表中浙江大学土地资源管理系吴宇哲教授就“中国特色小镇发展”做了大会报告,其他参会代表也就各自的研究内容做进行了精彩的交流汇报,探讨社会经济转型期乡村演变规律及土地利用结构调整所带来的政策启示、土地制度改革、耕地保护、城市土地集约利用等相关内容。

2)研讨会期间代表团行程安排紧凑,带着研讨会期间与台湾土地学者在交流中存在的困惑与好奇,沿途走马观光地实地考察台湾台北、台中、嘉义、桃园等城市、城镇的土地利用与社会经济发展,切身地参观体验桃米和九穹湖两个有典型特色的生态农庄建设,较为浅层地了解到在台湾城市化后期城乡土地利用与社会发展因土地政策设计所存在的困境,为后续开展土地管理及政策研究提供了思考命题研讨会期间在与台湾土地学者的交流中,不少台湾学者都恳切地提到台湾在20世纪8090年代已经基本完成城市化过程,城市化水平从1952年的47.6%提高至当前近90%正处在城市化成熟期,都市更新速度泄后及乡村衰落问题突出,而大陆当前正处在于快速城市化阶段,城乡发展及治理面临的机遇与挑战台湾也曾经遇到过。尽管两岸的土地制度及社会经济所处的发展阶段不同,但台湾曾经及正在走过的发展路径有值得大陆借鉴及警醒之处,学习台湾的经验及教训可避免重蹈覆辙。一些台湾学者也提到,台湾一些土地及农林经济管理的学者过去多接受西方高等教育,把美国和欧盟等西方发达国家或地区土地管理的制度及理念全盘带到台湾,但在后续发展中发现台湾地区的社会制度、人地关系及土地利用特点与西方不同,西方发达国家的土地产权制度及政策体系并不适宜。如何结合实际问题传承中华民族几千年来土地资源管理的精髓,踏实在农村或城市社区实践研究和解决土地问题显得重要。这一点,中国土地规划勘察院张晓玲总工程师在行前教育中也语重深长地提及,要求参会代表研讨会期间要认真学习,了解台湾在城乡发展中土地利用政策设计,学习台湾地区土地利用政策值得借鉴之处。研讨会行程较短,通过会议交流和实践考察初步了解到台湾当前土地政策设计存在的一些问题,但深度不足,有待后续通过文献阅读和梳理进一步增进了解。有这么几个土地利用问题印象较深:①会议期间一些台湾学者经常提到台湾地区实施的土地财产无限期私有制度给当前城乡发展带来了一定瓶颈和障碍私有产权虽保障土地产权人的权利,但也使城市更新或乡村治理成本费用高昂、建设工期长、建设难以推动、公共基础设施及服务供给不足等问题。例如,在台北、台中市沿途径看到一些破旧的城市住宅,不少已经需要需要更新重建,但因涉及私有产权需要大笔补偿款,致使城市更新改造缺乏足够资金,难以开展。在参观南投9.21地震纪念馆时,到街道周边一些原老兵家属居住破旧的住宅非常破旧,多数已废弃,无人居住,显得荒凉。此外,台湾地区在城市化后期乡村发展普遍面临世界性的农业劳动力老龄化、农业土地抛荒、乡村宅基地闲置废弃等共同问,耕地面积细碎化、老年兼业农民居多,农地非农用现象普遍农村人口外流及进城安居后,耕地及农村宅基地待价而沽,为此偏远农村存在一些废弃老旧住宅,农田杂草丛生,增加土地流转难度,偏避地区的农村越发显得破落。近十年来一些学者动不动就开出土地产权私有化作为解决土地问题的处方,从台湾的经验来看,土地私有化并不是万能的,反而会出现各种市场失灵问题。产权私有能够提升个人利益最大化,但在公共利益及社会公平方面显得不足。土地制度设计如何兼顾效率与社会公平,从孙中山先生提出“平均地权”思想到党的十九大提出的完善承包地“三权”分置制度,近百年来一直在持续地探索和实践中。如何通过政策设计在政府管控、市场激励、社会参与中找到平衡点,这是关键,更是难题。产权是否越明晰越有效率?效率中如何兼顾社会公平?这些问题仍有待继续探索。②农地市场化交易并不是解决乡村衰落、实现农地规模经营的良方妙药,农村土地市场化道路要谨慎。近年一些学者在讨论乡村发展问题时,会经常开出放开农村土地交易市场,允许城里人到农村购买农田和宅基地,以盘活农村土地资源的建议。在台湾开会期间,一些台湾土地学者也会告诉我们,台湾2000年开始农地制度改革,允许城里人到农村购买农田和宅基地后,然后结果并不乐观,进一步加速农村土地非农化,除少量城市人本着想退休后回归乡村居住购买农地外,多数企业或个人是报着开发乡村休闲民宿、酒店及旅游产业或待农村土地增值的投机目的购买农村土地,从而进一步推动农村土地价格增涨,乡村社区生态环境改善和农业生产并没有带来实质的成效。农村农业生产土地和住房宅基地价格高昂,对于乡村治理及乡村基础设施建设而言无形中增加了成本,加大投资难度。在乡村发展过程中如何坚持有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发展道路,坚持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土地制度,我想台湾的经验教训在某种程度目可以说明。但此次仅是非常浅层地接触,涉及深度不足,仍停留在感性认识,后续有待进一步深入了解。③集体经济组织在乡村发展及公共服务中的所发挥的领导力、权威性是集体所有土地制度优越性的表现。台湾地区农村土地个人私有,农村社区治理过去有宗族和乡贤文化的作用,然而随着人口流动、多元化,乡村人与人的社会关系越来越淡陌和疏远,乡村宗族已不复存在,乡村治理缺乏基础管理单元,村庄凝聚力不足。当需要修建道路等基础设施或公共物品需要集体土地时,协调难度增大。缺乏足够的公共设施用地和资金投入,带来台湾地区农村基础建设满后,农村道路和灌排渠道陈旧。农村土地农村集体所有,农民拥有农业土地和宅基地的承包经营权和使用权,有着天然的兼顾公平与效率的制度优越性,有利于增加农村公共服务供给和投入。④乡村振兴过程中产业融合、乡土文化保存、社会参与共建的结合是有效路径。会议代表团实地考察台中市南投县埔里镇桃米社区,该社区人口1 200人,拥有森林湿地和物种多样的动植物等自然资源,距离台湾暨南大学1 km。地震之前,工业化与城镇化使得桃米大量劳动力外流,加之镇上垃圾掩埋场就建立在村里,被村民自嘲为“垃圾里”,此时的桃米里是埔里镇最贫穷的村落。1999 年九二一地震中桃米里369 户人家中,有168 户倒塌,60 户半倒,是当时受灾最严重的村落之一。在社会精英廖嘉展及其创建的新故乡文教基金会的引导与陪伴下,桃米社区开始挖掘到社区原有丰富的自然生态资源,以青蛙和蜻蜓等生物资源为品牌,在短短时间内,逐步以“生态村”的社区总体营造,成功转型为“9·21”震灾社区重建的著名案例,由原来一个传统产业逐渐凋零的乡下农村,发展到成为全台湾皆知的生态社区。桃米乡村社区灾后重建及成功转型为生态社区的案例,是社会力量参与乡村治理的成功典型,并将其打造成社区自治共同体。⑤体验到社会公众参与的重要性。实地考察过程发现无论是在九二一地震纪念馆、桃米生态社区和九穹湖社区,都有解说员志愿者或志工,这些解说员不少是退休人员或家庭主妇,利用业余时间参加培训获取生态环境教员资格证,志愿义务参加解说。返校后专门查阅了关于台湾志工的相关文献,发现台湾志工无处不在,在自然保护区、图书馆、养老院、乡村社区等到处有义工(志工、志愿者)的身影,社会共同参与建设,发挥余热创建良好的社会氛围。

3)中华传统文化是联结两岸最好的纽带,通过研讨会真切地体会到中华传统文化传承和学习的重要性。老一辈土地学者不仅专业功底深厚,而且文化涵养深沉。赵淑德教授不但对于土地制度研究透彻,书画艺术还十分精湛,交流过程展现出一个过去传统文化培育下的大家风范。逢甲大学土地资源系张梅英教授一共参加了25届两岸学术研讨,在此次研讨会中承担了会议准备的许多前期工作。在每届的海峡海岸土地学术研讨会她都会精心作诗做会议总结发言,巧妙地将参会代表的名字与他们的报告内容精准地概括出来,传统诗歌一下拉近了两岸学者心灵间的距离。在教学科研过程中,多学习中华传统文化,增强兴趣爱好,似乎也是一个学者能够增分出彩的要素之一。在此次学术交流中,台湾也有一些土地资源管理青年学者参加会议,在老一辈资深学者的带领下相信两岸土地学术交流会办得越来越好。